bob体育客户端-前线日记|我们终于可以来一张集体照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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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说:北三楼重症病房第一小组终于可以来一张集体照  采访对象供图

3月26日,援鄂第六十二天,武汉,阴,有时有大雨。

武汉的天阴沉沉的,特别闷热。今天我休息,但我们小组昨晚商量好,今天一起上班。这是两个多月的援鄂工作中第一次小组六位同志一起上班(平时都是三班倒,凑不齐),至于主管我们组的专家,周教授,他每天都上班,所以今天我们北三楼重症病房第一小组终于可以来一张集体照。

昨晚我们小组就在小组群里讨论了,今天上午徐老大值班,但是我们的插管病人需要转运到南楼的ICU,运送过程中,一个医生肯定不够。还有病史也要走另一条通道送过去。病人要床边交接班,病史也要交接班,还有PPT。

这个病人转走后,我们组就清零了,可以提前休整。我们要站好整个小组的最后一班岗,把这个病人平平安安地移交好,才言胜利。

换上工作服,站在办公室听交班安排,我就冒汗了。这天气,哪是春天啊,夏天都差不多,不过听说明天要降温了。交完班,郑队又开始清点剩下的病人数,以及到明天还有几个病人需要转到其他楼层。最后告诉大家,明天转走所有病人后,我们一定要把病房和医生办公室、休息室打扫得干干净净,恢复原样,除了病史系统,不要留下我们太多的痕迹,还给金银潭医院一个干净整洁的病房。

病人要转运,需要考虑很多问题,氧气怎么办?转运呼吸机还是球囊辅助?这些问题留给组里其他人思考和解决,我做文书工作,把转科录写好,病人入院的诊治经过、目前情况和用药,需要注意哪些问题……刘组长抱歉地说麻烦我了,我觉得我这时候如果要挟他回上海后请我多吃几顿饭他也会同意的。不过,看在我们组称呼我为“组花”的份上(没办法,唯一一位女性,其他人不可能称花),我就勉为其难了。

周教授让我负责转运病史,可以不用进病房。这怎么行呢,我们是一个小组啊,这也是我们最后一个病人。全小组一起向他申请,可以等我整理完病史一起进隔离病房,周教授同意了。

接下来隔离病房危重病人的转运真的称得上生死时速!周教授拍板,条件所限,捏皮球(球囊辅助通气)转运。护士给病人吸好痰,我们先给病人尝试一下球囊辅助通气,观察几分钟后,病人心率和氧饱和度没有明显变化,可以转运了。接下来周教授在前面领路和指导,我负责捏皮球,两个医生负责前面拉床,两个医生负责后面推床和把握床的方向,还有一个随时关注病人氧饱和度和心率,氧气瓶和输液泵都放在病人床上。护士在后面推车把病人的所有东西都带上,一支转运危重病人的队伍就这么“浩浩荡荡”出发了。

在病房走廊里的速度还好,在楼下就是奔跑了,这是生命的接力,也是和病毒的赛跑。到达南楼走病人通道,等病人进电梯,我把手里的球囊交给挤进电梯的兄弟。等待下一趟电梯时,我有一种冲动,摘下口罩,脱下防护服,让我痛快地喘一口气。穿着防护服一边奔跑,一边捏皮球,这感觉,真的可以用窒息去描述。还好理智控制了我,平静几分钟后,窒息的感觉逐步好转,坐上电梯相继来到ICU,里面已经有医生护士在等着我们了,顺利交接班,来自六院的汪伟医生飞快的给病人接上呼吸机,调好参数,看着病人平稳的呼吸和心率,我们的心也放下了。推着空床回病房的速度就可以慢悠悠了,否则再来一次这样的接力赛,我得趴下了。周教授兴奋地说:“我们第一小组清零了,我们胜利了!”

送完病人,整个小组在回病房路上来张合影,我们一组团结友爱的集体照,胜利的集体照!

回到病房,脱下防护服时,所有人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湿透了。刘组长昨天夜班,还没吃早饭,刘老大心脏不太好,自觉早搏发作了,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,我的脸通红,我觉得浑身都在向外冒热气。在办公室清洁好后平复一下加速的心跳,我和汪医生一起送病历到ICU,拖上他是因为我怕走错路(万一走错通道就要被隔离两周),也担心一个人交班讲不清楚,两个人互相补充,我们要做就尽量做得最好。

再次回到我们办公室时,我们的午餐计划“泡汤”,谁都没有力气提吃饭,只想回去洗干净,好好休息一下,补充一下水分。

不是班车时间,只能和汪医生一起叫辆滴滴专车(其他人可以走回去),顺便和司机聊几句。到了酒店门口,司机提出和我们合影一张,我俩痛快答应。

今晚有两个队员过生日,吃完晚饭在酒店餐厅为他们一起过特殊的生日,依旧是周教授送上生日祝福,大家唱生日歌。也许是回家的日期越来越近,也许是我们第一小组清零了,周教授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了,也有兴趣跟大家开起了玩笑。

查琼芳(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第一批驰援武汉医疗队队员 、仁济医院呼吸科主治医师)